什么是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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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是中国的古老木种,历史悠久,享誉古今。究竟哪些是檀木?虽然尚存歧见,但大都认为檀木是指青檀、黄檀、紫檀、檀香四大类。当今市场中众多令人眼花缭乱的“檀木”又是什么木?笔者曾经有过初步名实考。

译文:园里高大的檀树,下有枯枝落叶;园里高大的檀树,下有矮小构树。(榖即楮,桑科的落叶灌木小构树)。

《伐谭》: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坎坎伐辐兮,置之河之侧兮;坎坎伐轮兮,置之河之漏兮。

译文:丁丁当当砍伐檀木,把它放在河的岸上;丁丁当当砍檀木做车辐,把它放在河的旁边;丁丁当当砍檀木做车轮,把它放到河的岸边。

指榆科的青檀(Pteroceltistatarinowii)。见高明乾主编的《植物古汉名图考》和深圳一石著《诗经里的植物》两书有关章节。青檀为落叶乔木,仅一属一种,分布长江和黄河流域区域。木材黄褐色,边心材区别不明显,气干密度约0.8克/立方厘米,木材重硬、结实、细密、适于多种用途。各地土名除称檀木、青藤(檀)外,有不少地方称为榆树、朴树、翼扑。后者为“属”拉丁文的意译。

指豆科或蝶形花科的黄檀(Dalbergiahupeana)或称湖北黄檀。见成俊卿著《中国热带和亚热带木材》第259页。黄檀亦为落叶乔木,分布很广,主产长江流域地区。木材黄褐色,边心材区别亦不明显,其重硬、强度较大,约为0.9克/立方厘米,我国东西南北中,很多地方都称檀树、檀木、檀花、望水檀等等。

《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描写的地域包括我国两河(长江黄河)流域的中原广袤地区,青檀和黄檀自然分布的主要区域与之相吻合。今天我们知道的皖、赣、浙、闽、苏、湘、鄂、川、粤、桂、鲁、豫、陕、黔等14个省区都有黄檀和青檀分布。所以《诗经》里的檀木,应包括青檀与黄檀。

粤语是我国六大汉语语系之一,是由古代中原南迁的汉人与岭南当地的土语相互融合发展而成,保留了不少古汉语读音。笔者上世纪到粤北和粤西地区,知道不少当地民众仍然把黄檀称檀树或檀木,保留了中原的称谓。也有将黄檀称为“雅力木”的,这个反应黄檀优良特性的雅名,更是中原文化的真实见证。遍及南粤村镇的土法压榨蔗糖和花生油用材,以及稻谷脱粒、脱壳和舂米、辗米用材,均以黄檀木为首选。概因它材质重硬、坚韧,不翘、不裂,力大、耐用,无味、无毒之故。

“紫檀槽”是用紫檀木做成的乐器的弦柱。“檀板”是用紫檀木制成的拍板,是一种打击乐器,在歌舞音乐或戏剧音乐伴奏中调节板眼之用。

诗人用檀板或紫檀槽诗句,目的是表明乐器之名贵,或者主人身份的尊贵或演奏者的娇贵。诗中说用紫檀木做弦柱的是给皇帝演奏的乐器,用檀木拍板的是宋代名妓李师师。她色艺双绝,曾深得宋徽宗皇帝宠幸,及至年老色衰,流落他乡,缕衣(用金线盘绣的舞衣)檀板亦陈旧褪色,落得个“师师垂老过湖湘”(洞庭湖、湘江)的沉沦境况。

紫檀木在印度已有超过4000年的利用历史。随着佛教传入中国,被禅宗所尊崇的紫檀木亦随之输入我国。紫檀木无明显气味,或仅有特殊的微弱香气,优美的深红色泽,斜行交错的纹理,细至甚细的均匀结构,重硬的材质,气干密度为0.99~1.26克/立方厘米。因此,它最适宜用作乐器材,尤其是打击乐器。概因打击乐的音质与木材的重硬成正相关的。据称,古代法官在升堂审案时用的“惊堂木”亦选用紫檀木,甚重硬的材质在拍案时具有最好的声音惊堂效果。

《红木》系指2000年我国实施的国家标准。确认8大类33个树种木材的心材为红木,属檀木类的有紫檀和黄檀两大系列,合共24种,占红木总数的72.7%。可见,今天的主要红木相当古代檀木。

紫檀一名在中国历用千年,究竟是哪个木种,曾有过混乱和不同观点。自从《红木》标准颁布后,正式确定是檀香紫檀(P. santalinus)。有个名人硬把卢氏黑黄檀(Dalbergialouvelii)称之为“大叶紫檀”,造成了市场混乱。其实紫檀就是檀香紫檀一种,并无大叶小叶之分。

我国唐、宋时期进口紫檀,主要用于佛寺和乐器,少量供雕刻高档工艺美术品。自明、清之后,皇宫、富商、达官、名流用以制造高级家具。因此,当今最昂贵的古典家具非紫檀家具莫属。

由于紫檀资源珍稀,系濒危保护物种,世界贸易限制进出口,官方不能交易,只有少量从边贸进行,价格特别高昂,动辄每吨数十万元,并具海关一旦查获,以走私没收。笔者曾经鉴定过海关没收的紫檀原木中混有囊状紫檀(P.marsupium)。市场上亦有用非洲的染料紫檀(P. tinctorius)造假,更有用漆树科的重硬胶漆(Gluta),美其名为尼泊尔“紫檀”。

花梨木是紫檀属多种符合条件(材色、结构、密度)的木材通称,“标准”中界定7种。它们的材色、构造多相似,气味、重硬略有差别。其中大果紫檀(P.macrocarpus)最具香气,被市场称“香花梨”;鸟足紫檀(P.pedatus)香气亦浓,而且重硬,最受商家青睐。产自非洲的刺猬紫檀(P.erinaceus),未干燥之前有股臭味,初期称为“臭花梨”,后称“草花梨”,因略带黄色,又被改称“非洲黄花梨”;由于货源充裕,进价不高,是当今红木家具中最普通和价格最低廉者。

香枝木是黄属树种中有明显深色心材,材质重硬并具浓郁的辛香气的木材。只有降香黄檀(D.odorifera)一种,它正是当今市场上炒得沸沸扬扬的所谓“海南黄花梨”。因是濒危珍稀保护树种,好多人到产地大量高价收购旧料;鉴此商机,有人便用普通花梨木人为地甚至使用化学药物加速其老化,冒充“旧料”,高价牟利。笔者曾应邀到某收藏爱好者家中鉴赏,看到此种假货。

酸枝木是黄檀属中心材具有或浓或淡地酸香气,材色紫红或紫褐,材质重硬的一类木材。《标准》又把酸枝木分为:心材红褐或紫红褐者称为红酸枝,有巴里黄檀(D.bariansis)等7种;心材紫褐或黑褐色者称为黑酸枝,有黑黄檀(D.fuaca)等8种。

黄檀系列红木中,除降香黄檀和黑黄檀是国产材外,其他都依靠从东南亚、南美洲和非洲进口,因而资源越来越少,价格也越来越贵。

国产黄檀和青檀是我国最古老地檀木,千百年来亦以“强材”著称。其木材结构、物理力学性质都符合红木条件,但它们都没有明显的深红心材,是不能称为红木的根本原因。

《红木》标准规定,红木必须是原木的心材,边材不是红木。心材是原木的中心部分,由边材演化而成,生活细胞已都死亡,颜色较边材深,含有单宁、树脂、精油、酚类、色素等物质对虫、菌有驱杀作用,所以耐久性很好,能经久耐用。该“两檀”因为无明显心材,加上薄壁组织发达,营养丰富,容易招虫引菌寄生而败坏。

中文名“紫檀zitan”与印度名“旃檀chandan”是同源词。佛经里的《旃檀经》说,此树香洁,世所稀有,除利百病。大凡佛寺里高僧,除了口里念念有词的佛字真言外,总有一挂乌黑发亮的紫檀木念珠,它代表百毒不侵、万古不朽、邪不沾身和对诵经者的保护。今天人们喜欢佩戴紫檀饰物,也是基于趋福避祸、保佑平安理念。

因为紫檀木的珍稀,很多号称紫檀念珠都用“酸枝”木作替代品。国内如此,国外亦然。近年笔者曾到东南亚的新、马、泰、柬等国旅游,看到禅院里摆卖的佛珠,全是各种“酸枝”木制作的,商店里的也是如此。制作精良,价格不高,比国内还便宜。

檀香木(Santalumalbum)是檀香科檀香属植物。主产印度,我国有栽培,但应用檀香已有1千多年历史,是随佛教的传入而来。“檀”字在印度梵语中有“施布”之意。所以在庄严肃静的佛像殿堂里,燃烧着烟馨缭绕的檀香,在佛经中和定心、安神、醒脑、通窍、镇邪是紧密相连的。

禅院主殿(大雄宝殿)的檀香气味,一种是直接燃烧檀香木,把它劈削成小手指状大小,首尾相连地盘放在特别的炉或碟中阴燃;另一种是用檀香油或檀香粉制成的佛香燃烧。北京潭拓寺、南京鸡鸣寺、九华祗圆寺、西安法门寺、汉阳归元寺、上海龙华寺、福州涌泉寺、苏州寒山寺、杭州灵隐寺、无锡大佛寺、登封少林寺、开封相国寺、香港宝莲寺、台北龙山寺、嘉義龙隐寺,广东的南华寺、云门寺、开元寺、灵光寺、庆云寺、飞来寺、光孝寺、六榕寺等,多有燃烧檀香木或可闻到檀香气味。

已知檀香属植物有16种和若干变种,除正宗檀香主产印度外,亦有从澳大利亚进口大花檀香(S. lanceolatum)和大果檀香(S. spicatum)小原木,其色浅、气淡,属次等檀香。因价格便宜,商家多用来磨粉,制成檀香佛香,颇受禅院和富裕人家青睐。

檀香紫檀—物真价贵。多为小件物品,如手链、手镯、项链、佛珠、健身球等,包装精美,一件动辄千元至数千元。

有报导称,著名岳阳楼中存放的《岳阳楼记》木刻本,全部用名贵的紫檀木板条雕刻成,未知是真紫檀木还是替代品?未见有人鉴定其真伪的报导。

花梨木—多是利用花梨木树瘤那美仑美奂、美不胜收的特殊花纹制成各种工艺美术品。因用料难得,价格亦较高。物以稀为贵,往往也物有所值。

用各种红、黑酸枝木制成的木雕工艺美术品,多是紫檀的替代品,美其名为“大叶紫檀”,实质是酸枝。通常价格不高,也并无蓄意包装。

酸枝木筷子最常见。红酸枝做的称“黄花梨”,黑酸枝做的称“紫檀”,每对数百元。笔者认为,酸枝木不太适宜用作筷子。原因是色深,细胞内含物多,污染食物;纹理斜行和交错,容易变形扭曲。上世纪上海某画家在广州某知名商场购买了一个雕刻精美的大型笔筒,价格8000多元,称“紫檀”原木雕造,后经权威机构鉴定,证实是非洲产的卢氏黑黄檀,商场按“消法”赔偿消费者。可见,商家把酸枝称“大叶紫檀”的流毒贻害不浅。

檀香木工艺品有点像紫檀木,以小物件为主,但价格更贵。笔者看到一条包装精美的小手链,标价8600元。正牌檀香木工艺品,为保其持久特殊香气,通常都采用可视性密封式包装,一当盖、门开启,即可闻到浓郁宜人的檀香气味。

工艺品市场中的檀香赝品,常以香柏木为之。主要是柏科的扁柏和翠柏。因其材色、结构、香气有点似檀香。柏香带树脂气,年轮明显,材质轻软,无油性手感。但檀香气无树脂味,年轮不明显,材质重硬,油性手感明显。所以用简单的闻、看、触方法鉴之,真赝立辨。

目前木材市场中出现的种种俗名“檀木”,是人们根据某些进口硬木的材色,气味特征忆造出来。现将主要者列表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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